第5章 赌局(1 / 1)

“你什么意思?”

陆天舒才不管这个糟老头是谁,厉声质问道。

从开门起,他已经忍了很久。

一群吊儿郎当的人为老不尊、聚众赌博,哪还有一点儿科研人员的样子!

“白跑一趟的意思就是用不着你们,从哪儿来还回哪儿去!”刘老摸着麻将牌,连看都不看陆天舒一眼。

“你谁啊,好大的口气!”陆天舒反唇相讥。

“他谁?”另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儿头也不抬,像刚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他还能是谁?台哥呗。给你们来个二的,二条。”

老头儿说完,扔出一张牌。

其他老头儿都笑了起来,连刘老也露出一丝笑容。

孙乾连忙拉了拉陆天舒的衣袖,防辐射服厚重,陆天舒毫无反应。

于是,他狠狠踢了陆天舒一脚,趁陆天舒扭头之际,朝他的头盔观察窗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

做完这些,孙乾才冲着老头儿们朗声说道:“刘老绝对是十九院的台柱子,当得起台哥之名。”

孙乾的话音刚落,老头们笑成一片,仿佛肚皮都要笑破了。

孙乾一脸疑惑。

“千穿万穿,拍得太用力,马屁也得穿。”一个老头儿好不容易止住笑,扭头看了孙乾一眼,“他不叫刘老,也不叫台哥,我们称呼他为葛老。碰!葛老,你臭手拿开,幺鸡我要了。”

阁老?

孙乾一头冷汗。

这些老头们也太会玩了,这是要绑架管理层,另立门户?

孙乾对这个敏感的称呼思索良久,不敢轻易开口,过了好久,才牵强附会道:“这研究院的学术委员会也相当于古时的‘内阁’,在研究方向的把控上举足重轻。刘老这内阁大学士之名也是当得起的。”

孙乾说完,四个老头儿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孙乾懵逼的脸又镀上了尴尬的成色。

萧望穹没想到这讨厌的胖子如此谦卑还不断吃瘪,心里暗暗好笑,颇有些扬眉吐气之感。

王处长看不下去了,悄悄凑过来,在孙乾旁耳语道:“部长,别放心上,他们这四人就是这样,口无遮拦,但心底不坏。你少说两句,言多必失”

“糊了,清一色!给钱给钱!”刘老一声疾呼,迅速推倒面前的麻将,笑嘻嘻地伸手要钱。

其余三个老头儿一脸阴郁,极不情愿地往他大手上放钱。

“要不是无聊,谁陪你玩牌啊。”

“就是,一个下半夜,一把没糊,全是葛老糊了。”

“欠你十块钱,没零钱了!”

一听有人要欠钱,刘老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沉着脸说:“李向前,你哪次打牌能痛快点?十块钱欠着也行,不过我也是要算利息的!”

“李向前?”孙乾闻言又是一惊。

这个名字在国内电控研究领域可排前三。

李向前气呼呼地站起身来,掏遍了身上的口袋,凑了三张一元纸币扔给刘老,然后冲着孙乾说道:“看到没,这就是葛老!台哥!从十九院走出的著名文学人物,葛朗台!七块钱的利息你要给我算错一分,有你好看!不玩了!”

李向前说完,把麻将使劲往前一推,好多麻将牌便蹦跳着摔落在榻榻米上了。

“欠钱的还耍威风了?!不玩就不玩!”刘老气性更大,直接掀翻了矮桌,麻将牌散落一地。

萧望穹惊讶地看着瞬息万变的麻将战场和怒目相向的四个老头儿,完全没料到仅一个呼吸,他们就从一团和气变成了一盘散沙。

孙乾也完全没料到这些业内大咖从未向外企开出的百万年薪摧眉折腰,打个麻将竟能为10元钱摧枯拉朽。

四川麻将太燃了,难怪叫血战到底!

这是要战斗到底裤位置啊。

孙乾正想着要不要自掏腰包填补如此微小的资金缺口,顺便坐收渔翁之利。

毕竟用7块钱和两位科学家建立感情链接都不能叫极致性价比了,金融上对这种操作有专业术语,叫空手套老狼。

可他的手还没插进兜里,刘老就先招手为强。

“那谁对了,你叫啥?”

“孙乾。”

“小孙,你打麻将吗?”刘老忽然换上和颜悦色的笑脸,变脸极其丝滑。

“我不太会。”孙乾扭捏道。

“麻将有白板,人才可不能有短板,这玩意儿最锻炼头脑,来来来,我替你老师教教你。”刘老竟离座迎了上来,拉着孙乾走上榻榻米,准备替孙乾的师尊越疽代苞。

“叫他们脱了防辐射服吧,黄明月测过了,无碍。他怕死得很,他都不穿,你们还怕个球。”刘老用手随意指了指陆天舒和萧望穹两人。

“怕死?这叫谨慎!”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瞬间怒发冲冠,离席而起,气急败坏地争辩道。

黄明月?

孙乾又是一惊。

黄老可是如雷贯耳的著名高能物理学家!

孙乾连忙对身旁一脸怒气的黄明月使劲笑了笑,笑容高能。

“没钱了就让开,别占着茅厕不拉屎!把机会留给准备赢钱的人。”刘老收敛笑容,对着黄明月的小腿轻轻踢了一脚。

李向前、黄明月和一个黑瘦老头儿随即愤而离席,骂骂咧咧地让开座位,不过只是退后几步,在外围形成包围圈,准备观战。

“小孙,坐坐,别客气。”刘老这才笑着招呼孙乾坐自己的左侧,也就是刚才李向前的位子。

孙乾见一圈知名大佬都气鼓鼓地站在自己身后,哪敢轻易落座,只好弯着腰半蹲着身子,以表尊敬。

萧望穹见此情形,暗自发笑:这高冷的胖子也有卑躬屈膝的一天啊,哈哈哈。

“要不让你带的人也来玩两把?就当给你们接个风。”刘老笑容温暖,目光狡黠。

“接风?你怕不是想接血吧。”黄明月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戳破谎言。

“放松一下怎么了?难道要像刚才楼下那些人一样哭天喊地?”刘老板着脸孔说道。

“那帮人是谁?进来时我们都看见了,神情相当沮丧。”孙乾闻言连忙站直身体,见缝插入新话题。

“f国的核事故处理专家团队呗,就是哭鼻子那几个!还有他们的能源部、渔业部的高官,就是那三个部里部气的男人。”李向前抢着说道。

“堂堂男子汉,哭得比娘们儿还委屈,就这样还不离不弃?”陆天舒隔着防辐射服,瓮声瓮气地说道。

黄明月瞥了他一眼:“要是你最先进的四足机器人瘫痪在了反应堆里,你也得哭。”

“四足机器人?”萧望穹惊呼道。

“f国的ar型四足机器人,也算四足机器人领域的先驱者了,这是他们的第五代产品,性能完全能排进世界前二。改装后的核事故处理型号战功赫赫,成功处理过五次核事故。”李向前说道。

“这次怎么死的?”王处长来了兴趣,属于看热闹不怕“死者”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