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是却让每个人都听见。
尤其是这样带有一句“问候”意味的的话语。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涌入,但当他们看见那棺上的男人时,也不由得惊住了。
这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比我们还快?刚才出力的时候也没见过他啊?
还有九鼎的棺居然开了?那里面的东西呢?
白牧野脑子有些转不过弯了,下意识问了一句:“姜觉!你怎么在这里?”
“姜觉?真的是姜觉,天寒剑宗的那人。”
“还真是他,我上次遥遥看过他一眼,他和卓燃玉一起走的。”
“姜觉?何时来的?”
“还有这种事?”
“我们拼死拼活在外面弄了半天,结果人家早就进来了?!”
姜觉听着底下的议论,脸上有些不高兴,心说我明明是凭借自己本事来的,又不是坐你们的顺风车,你管我什么时候来。
于是他对着人群说道:“不多不少,比你们先进来半个时辰。”
要是放在平时,区区半个时辰完全可以不计数,但是现在不行,天知道姜觉在这半个时辰里面做了什么。
商洗道也是不解,这进来的路明明只有一条,姜觉是怎么进来的?
而除了傅长安之外,谁都没有发现花欲燃的脸色变换了一下。
花欲燃已经猜到他是怎么进来的了。
傅阡陌默默走到人群后,看着姜觉那副牛气的样子,心想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还大家好,敢在这里说出这样的话,这得多嚣张啊,连我都没有你嚣张。
白牧野视线在棺和姜觉身上来回一动,然后喝道:“东西呢?”
姜觉喷了一声,“什么东西?”
白牧野冷笑:“还能有什么东西,九鼎棺里面的宝物,还有那尊鼎!”
“早说啊,害我想半天。”姜觉指了指棺,说道:“我已经替你们看了,里面是空的。”
随后双方便是一阵沉默。
白牧野气笑:“你觉得这种话,说出来有谁能信?”
姜觉点头,“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姜觉的确没有撒谎,这棺中确实是空的他们在半个时辰之前就传送到了此地,随后一眼就看到了九层高台上的漆黑棺。
【这黑色棺就是星隐大阵的阵法中枢,但问题是,九鼎把宝物藏哪去了】
在主墓室外还有多条分支岔路,卓燃玉便挑了一条进去,姜觉则选择推开棺盖,甚至还跳了进去,仔细查找一番后,发现里面的确是空的,连字都没有留。
于是正当他准备去找卓燃玉的时候,大门就开了。
但显然他这副说辞不能说服所有人。
张翼从人群里走了出来,阴阳怪气的说道:“原来只要自己相信就行了,原来天寒剑宗也有这掩耳盗铃的说法,还是说你本身就有鬼呢?”
“看来宗门弟子就是不一样哈,几十双眼晴盯着都能一本正经的乱扯,这样,不如你送我一套茶具,我研磨下笔赏你四个字,叫“自欺欺人”。”
张翼轮生平最好两样,一样是品茶,一样是书法。
有了解这些的人,在听到他说出的话后不由的笑出了声。
白牧野也是暗笑,虽然这张翼轮本事拉,但好岁伶牙俐齿,言语间暗藏绵针,正好恶心姜觉姜觉轻了一声,上下打量了张翼一眼,然后把躲在人群里的傅阡陌喊出来,问道:“傅兄,你可知这位气亏是?”
张翼本来穿的就是一身戏服,刚才又被白牧野教训了一顿,所以衣衫就有些破破烂烂的,说是乞写倒也对。
傅阡陌本来暗暗看戏,听到张翼阴阳姜觉时还有些幸灾乐祸,但转头就被姜觉发现了,还把他特意叫了出来。
“姜兄,这不是乞弓,此人是张翼。”
傅阡陌黑着脸解释道,既然已经被喊出来了,那只能捏着鼻子回答下去,不然这次拂了姜觉面子,说不定下次就要被整回来。
姜觉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说道:“原来还是有名有姓的乞弓。”
乞巧有名有姓,那还是乞巧。
张翼历经许多风雨,早就有了应对之策,他笑一声,“你不必拿话辱我,你们宗门弟子看不上我们野修,这件事情不需要再表明。”
【三言两语之间,就把你扣上了一个这么大的帽子,你隐约感觉到他这话音落下,不少人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姜觉笑嘻嘻的说道:“哪会呢,我也是野修出身啊,从来没有看不起的意思,而且我还认识崇宫,我俩还相谈甚欢。”
“你们想想,依照崇宫的脾性,会和一个看不起野修的人把酒言欢吗?他甚至还和我亲口说:
天下英雄,为姜觉与宫尔。”
“要是不信,你们可以问问傅兄,我们当时就在一起的,还有韩兄。”
崇宫出身宗门却反叛而出,这件事情家喻户晓,所以在行事上崇宫也多看不起宗门弟子。
傅阡陌听得直翻白眼。
韩念楚也有点绷不住表情的意味。
还把酒言欢,就你尽能瞎扯张翼一愣,急忙问道:“你见过崇宫了?”
“那是当然,我的好兄弟。”
“那他在哪?”
“这个就不清楚了,你也知道他为人的,十分潇洒不羁。”
“说的也是。”
白牧野眼看对话越来越歪,于是直接打断他们,“姜觉,所谓寡不敌众,这个道理你不懂?”
姜觉也有些烦了,“说了好几遍了,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这里面根本没有东西。”
说完他还把棺盖重新打上,“不信你们自已看。”
傅长安跃跃欲试,要是能得到九鼎真人的鼎,那她的胜算无疑倍增。
花欲燃没有出声,但他知道姜觉说的的确是对的,这棺只是大阵阵枢,里面空无一物。
白牧野脚步一点,整个人跃至高台上,他倒要看看姜觉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白牧野靠近阵枢的那一刻,你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奇异的变化,星隐大阵感受到了烂柯棋盘的气息,阵法已经向着“杀生阵”
杀生阵?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玩意。
随着白牧野上台,其他人也紧随其后,有的甚至进入了棺中抚摸侧壁。
但就象姜觉说的那样,里面什么都没有。
商洗道若有所思的说道:“我之前看过其他州关于九鼎陵墓的资料,他们也都是在主墓室发现了棺,里面也都是空的,宝藏都在四周分支的局域内。”
“花道友,你怎么看?”他很想听听花欲燃的意见。
花欲燃轻轻敲了敲棺盖,眼底闪过一丝异色,“我也听过此事,据说玉腰州的‘九疑山”就独自探索了九鼎的陵墓,并获得了里面的那尊鼎,而根据后面传出来的消息,这个棺就是用来装饰的。”
他将手放在上面,立即就感知到阵法内核。
商洗道似乎感觉到什么,又对着棺一顿研究,但最后也没有看出什么东西来。
看不出来也是正常,埋在九个地方的棺,都是九鼎亲手打造,除非阵法造诣比他还高,否则根本看不出来这就是星隐大阵的枢钮。
主墓室连接着数十条分开的路,此时已经有人反应过来,都一拥而去。
姜觉站在两人身边,兀自笑道:“看到商道友和花道友,格外投机啊。”
商洗道尝试着挤出笑脸,但他怎么都做不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卓燃玉对姜觉的特殊关照,才让他内心有所失衡。
花欲燃轻轻笑了笑,“商道友博学多识,悟性、资质、道心等无一不是顶尖,和他交谈很是令人愉快。”
【这的确是花欲燃的心里话,但有个前提,是除了他以外】
这么狂?
姜觉决定不掺和进去,准备找到卓燃玉,一起弄到那副“虚舟渡”,然后走人了事。
商洗道此时开口,问道:“卓姑娘她,没和你一起?”
姜觉稍稍挑了挑眉,然后想了想,回道:“刚才还在一起,不过有事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吗?
我可以给她说。”
商洗道嘴角泛起苦涩,然后摇了摇头。
【小样,还和你斗,只见你使出这一招“杀人诛心”,立马使得商洗道老老实实】
对于旁白的话,姜觉不置可否。
他朝两人拱手,随后挑了条路离开。
花欲燃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这姜觉身上有太多不受控的因素了,恐怕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怎么办?要先解决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