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觉横剑于前,只觉得一股恐怖的气息顺着刀锋传来,那木刀看似软绵绵轻飘飘,然而那股磅礴的力量却做不得假,他身体里灵力瞬间狂暴加速,甚至爆发了肉身之力,挡住了这一刀。
然而他身后的半边问剑台,却直接裂出一道细缝。
阮温水一击得手,没有继续进攻,反而脚尖一点,身体轻盈如蝴蝶般跃至原处。
“恩姜师兄确实有实力。”
阮温水持刀说道,还是笑嘻嘻的样子。
姜觉揉了揉稍麻的手腕,之前的那一剑,他只用出了七分气力试探,但被阮温水随意一手就化解,甚至反击之下自己差点没接住。
但是这没道理啊。
少女看出来他眼中的疑惑,笑道:“不用怀疑了,我一没嗑药,二没用秘法,这都是我原原本本的实力,怎么?看呆了?”
姜觉的样子,让阮温水记起来和许客第一次切的场景,那时候许客虽然后入门了,但她不愿意当师姐,就央着许客做师兄,然后在某一天和许客切,她直接一刀就把许客砍飞了。
“你用了几分力?”
“六分吧。”
那就这太不讲理了。
明明都是蕴灵中境,为什么你就这么不一般?
【修仙界上有这么一拨人,他们是上天的宠儿,拥有着独一无二的力量,越阶杀人丝血反杀那都是家常便饭,而他们的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体质超凡】
体质?
这还是姜觉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中听到这个名字,既然这样说的话,那阮温水:
【而眼前的女子,身怀先天无形剑体,一旦修为炼至朝暮境,杀力便可高出天外!
“先天无形剑体?”
詹不忆再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看向阮温水,之前的疑惑迎刃而解。
司长风赞道:“先天无形剑体果然厉害,只是一刀就把姜觉那小子打懵了,这就是轻敌的后果。”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世间不公,宗主不仅眼光独到,先后从世俗间和明意溪弟子间挑中了刘祁和许客,就连生孩子都有一套,唯一的血脉也是先天无形剑体。
这种体质不在修行速度上见长,而是对剑道十分亲和,各类高深剑术信手拈来,而且杀力巨大,几乎每一境界都可以当做最强,然而这个体质也受到上天诅咒,会不自觉对身边人尤其是境界低于自身者,产生直刺灵魂的剑道威压,长久以往甚至让人产生心障,然而若是能克服,反而是“入芳兰之室”的状态,对修行大有益。
所以温玺才会把女儿放在泼墨峰,这里只有欧寒露一人,不会对其他人产生影响。
南宫点墨收回目光,说道:“蕴灵境内,温水算是没有对手了,姜觉是蕴灵境,即使他能战胜唐牧羊、许客,但遇到温水。”
后续她没有说,但意思谁都知道。
詹不忆看向欧寒露,后者平静开口,“温水的确很厉害,阅遍三清山剑术,后来弃剑用刀,姜觉和她相比,还是欠缺了一些。”
即使是一向看好姜觉的欧寒露,在这一战的结果预测上,也是偏向了温水,毕竟她对两人很了解。
不过这也更加刺激了她的心理,决定之后对姜觉的培养进程,需要加快一些步伐了。
说起来本来她一开始,只是拿姜觉作为缓解《天书·雷字卷》副作用的手段而已,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玩具,但等姜觉之后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以及在越秀府的亮眼表现,
她的心思就逐渐转变了。
也许可以试着培养一下,毕竟自己生产的,吃着才放心。
再归台上。
姜觉没有留手,直接催动云山乱,同时召唤出日月金轮,两路夹击向阮温水攻去。
月轮速度极快,甚至快过云雾缭绕的剑锋,阮温水甚至没有仔细看,随手一挥就直接击中月轮锋刃的最薄弱之处,精确而果断,然后一步瞬移至身后,躲过了撕碎天边云朵的一剑,再一步瞬移回来,木刀斜劈而下。
姜觉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月轮被阻,只是他的试探而已,阮温水似乎可以看穿弱点,直接以最简单的方式破开复杂的局面,而云山乱也只是开胃菜,这一剑被避开也是他的预料之中,他真正的底牌是就是在这一刻。
斜劈而下的木刀就象是真正的闪电,寒芒汇聚刀尖,虽是凡木,但更胜金铁三分。
而姜觉依旧选择用远山长防御,阮温水面露失望之色,明明这一剑已经被她看穿,却还是使出来,所以说是黔驴技穷了吗?
准备伸手再度捏碎青山虚影,但是她的手却感受到了一片湿润,无边无际。
就象海一样。
【大梦初醒的时候,你突然有所顿悟,感叹前世今生,于是远山长被你真正领悟,青山化海水,沧海变桑田】
经过了姜觉的努力和旁白的改良,改进之后的远山长不再是青山之状,而是变成汪洋青山有峰,所以你可以抓住,然后捏碎,但是大海无端,你怎么抓?
阮温水抓了一个空,木刀被成功挡住,姜觉再一拳递出,和阮温水两人各退几步。
距离被再次拉开。
战斗以来一直充满笑意的阮温水,收敛起笑容,脸上逐渐认真起来。
“有点意思了。”她平静开口。
姜觉没有说话,只是愈加小心,因为以往的经验告诉他,阮温水要全力相对了。
她把木刀收起,卷起了袖口,然后微屈双腿,一跃悬浮于空中,身体化作百千剑光,
划出优美的弧线直接冲向姜觉。
即使他已经用出金刚球,以改造后的远山长,甚至用出了盾牌防御,在一次次的剑光闪炼间还是被割破了肌肤。
剑光时而冲入云雾,时而乱插台下,云雾沸腾不止,场下的观战弟子也接连后退。
剑光实在太快,别说这些弟子了,就连姜觉也不能看清所有。
所有剑光再度凝聚在一起,阮温水的身体重新出现。
她全身完好,只是呼吸稍微加重了一些。
姜觉的唇角溢出一丝血。
任他如何防御,剑光无孔不入,要不是他早已炼体,此时说不定就已经重伤退场。
阮温水开口,声音清冷,“就到这里了吗?”
姜觉咧嘴一笑,即使身上的法袍多处都被撕裂,经脉刺痛无比,他只是笑道:“现在是我的回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