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台上没有什么新鲜事。
由于弟子众多,所以你难免看到这样的景象:有不被看好的弟子潜心修炼,最后以弱胜强,大呼声“莫欺少年穷”!;有强者连战三场,剑出即胜,堪称摧枯拉朽;也有女子持剑,引得百鸟齐鸣,雨雾缭绕。
姜觉也站在台下,观摩起问剑来。
明师妹一大早就走了,说是要去和几个熟悉的师姐妹切剑术,所以他和昨天一样,
在场上看别人问剑。
只是短短一上午,他就看到不少剑术卓绝的弟子,而那场问剑也赢得十分轻松。
“那个是渡仙桥的孙师兄,听说他闭关好几年了,没想到居然突破到了蕴灵上境。”
“我没看错吧,这不是玉京峰的张师姐吗?不是说她云游别州至今未归吗?怎么在这里?”
“今日看到金师弟的水法道术,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这几人都是其中的依依者,问剑皆胜。
只不过姜觉迟迟未上台。
按照约定,他今日要和詹不忆进行问剑切,但是左看右看,詹不忆都不在啊。
这就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莫不是詹师姐突然有所感悟,临阵突破了?
詹不忆候在原地,神色躬敬。
“你今日先好好看,接下来的几场问剑不准出手,什么时候看明白了,什么时候才准下去。”
南宫点墨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有风过高楼,吹起詹不忆垂在眼前的一缕黑发,馀光中显示出了一个女子绝美的身影。
欧寒露慵懒开口,“南宫长老难得传术,詹师妹你要用心学。”
詹不忆轻轻点头,抬起眼晴,眼神通过站在露台上的南宫点墨,投向下方的十馀座问剑台。
今日一早,她本来想按约找姜觉问剑,但是正好遇到了十分照顾她的南宫长老。
在得知她要去找姜觉问剑后,南宫点墨话不多说,袖子一卷,直接把她带到观战台上,然后在司长风的尴尬目光和欧寒露的轻笑声中,美妇轻点她的额头,直接传下了一门名叫《天影流光》的高深剑术总诀,并且嘱咐让她好好看,什么时候看明白了,什么时候才能下去问剑。
脑海中回想起晦涩的口诀和繁杂的灵力流转路线,她心头一震,但也轻轻一叹。
看来自己要失约了。
听到欧寒露的话,詹不忆轻笑道:“师妹省的。”
对于欧寒露,她有看充足的尊重和景仰。
“南宫长老让你看,自然会有她的道理。”
通过刚才詹不忆无意间泄露出的一丝微弱灵力,欧寒露敏锐的从上面感应到了一丝紊乱的剑意,回想起南宫点墨的道术和三清山的收藏,她很容易推出了这门剑术,也知道它修炼的要诀。
司长风心说这应该师妹看重的弟子了,于是也勉励道:“昨日见你的清庐小剑使得十分不错,最后还明悟出了这一剑的精髓,很好。”
“长老谬赞。”
“你是赫连派弟子吧?”司长风问道。
“是的,弟子是赫连派弟子。”
老人轻抚白须,笑道:“赫连派还真是人才辈出啊,前有姜觉,后又有你,对了,上次七脉会武,赫连派有位弟子也十分出色,我记得是叫周白来着,你认识他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谈到这个常年垫底的赫连派,他也来了兴趣。
“周师兄是宗门大师兄,为人雷厉风行,行事果决。”仔细斟酌了一会,詹不忆这般评价道。
“那还不错。”
他正准备追问,灵识一动,望向几人后面,扯出一抹笑容。
欧寒露也感受到了,于是露出无奈的表情。
南宫点墨脸色也稍微好了些一个轻盈的身影蹦蹦跳跳来到了这里。
“司爷爷。”
“南宫姐姐。”
詹不忆内心疑惑,此人是谁,和司长老和南宫长老这般亲昵?
欧寒露的声音在她的心湖中响起。
“那是一个不让人安心的家伙,你可以和她认识认识。”
那人也注意到了詹不忆,眼中露出一抹奇异的光芒。
她走到詹不忆身前,声音略显稚嫩。
“你好呀,我是阮温水,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啊。”
姜觉看了半天,没找到詹不忆的身影,于是准备回去收拾收拾,随便找个人问剑算了,毕竟每天的三个胜点积分不能丢。
他昨天就丢了两个了。
一转身,却撞到一个柔弱的身子。
“不好意思啊,你没阮温水?!你怎么在这里?”
阮温水揉着头,反问道:“问剑大会,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
也是,毕竟大家都能参加。
姜觉看着她就有些害怕,这小姑娘年纪不大,鬼主意一个接着一个。
“这样啊,那你在这玩吧,我先走了。”
阮温水急忙站在他身前,拦住了他,说道:“别啊,我才刚来。”
“你来不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刚才认识了一个名叫詹不忆的女子,她有话托我带给你。”
詹师姐?
“她说什么了?”
“她说,今天就失约了,以后好好补偿你。”
“没说为什么?”
“呢在练剑?”
“为什么是问句?”
“因为我也不清楚她有没有练啊。”
姜觉扶额,“那话说完了,我走了。”
阮温水急忙走到他身前,伸出双手又拦住了他,
“我话还没说完呢,她是失约了,但是对手不能少啊,为此,我特意请来了一位高手,和你过过招。”
她看向某处,语调一扬,“出来吧,我的小弟!”
话音刚落,在姜觉一脸蛋疼的注视下,许客持剑苦笑走来。
【天空一声巨响,皮卡丘闪亮登场!
“许师兄,原来小弟弟就是你啊!”
“是小弟,不是小弟弟。”
许客摇头道:“温水啊,我说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天给我起一些怪名字了。”
阮温水嘿嘿一笑:“哎呀,都没关系了,咱俩谁跟谁啊,不说这些了,反正你也想找他问剑一场,那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趁现在。”
许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师妹,实在是没有办法。
行事毫无踪迹,总是会惹出些祸来,但是宗主都舍不得训斥,更别说自己了。
许客望向姜觉,轻轻按剑。
“姜师弟,怎么说?要来一场吗?”
姜觉拇指推剑,笑道:“那就请许师兄,手下留情了。”
阮温水站在一旁,心里看着两人对峙的一幕,心中颇为激动,身上翻找一番无果,恼怒起自己出门出得急,忘记带纸笔了,要是刚才一幕画了下来,自己再润色一下,卖给一些喜好此道的女修,发财之道,这不就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