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云山乱(1 / 1)

这般场景,让姜觉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一则逸闻,

据说一大盗拥有件神物,靠着它屡屡窃取各大宗门的宝贝,可是无论如何抓捕,每每大盗进入人群中,立马消失不见,再也感受不到气息。后面有位专研此道的高手给出了建议,果然下一次就抓住了大盗。

问其原因,乃是这大盗拥有神物,只要潜伏在人群中,必定不会被发现,于是在大盗偷窃的时候,宗门立即遣散了人群,大盗无奈被捕。

就和现在的情况异曲同工。

相思剑对有情意的人,可谓是剑出即伤,但是如果对面没有情意,自然伤不到人。

姜觉也是第一次遇到。

这白无伤面色苍白,身形消瘦,加之他身体里露出的死寂之意,还真就是无情无义之人?

【看来这白无伤专克你的相思剑,你也是很异,没想到还真就碰上了,他的袖中给你一股危机感,你不禁收敛心神,看来要小心应对】

姜觉暗自提高戒心,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招数,但还是小心为妙。

“难道那就是血手的成名招数,杀心?!据说他本是一阶散修,在一处古老洞府中找到本功法,为了修炼,甚至不惜杀妻证道,这一招擅长以静杀动,只要你杀心越大,威力就越大!”

台下有人高声疾呼。

白无伤看了台下一眼,怎么又是那个女子?刚才骂他就算了,现在都把他老底说的一干二净。

姜觉默默给明师妹点了个赞,虽然说有些不地道。

杀心,看起来有点象他的相思剑,但是也很好反制,只要没有杀心,他这招就没有威胁,怪不得旁白说要收敛心神。

而杀妻证道这种路数,姜觉也是心有不喜。

横剑在前,默默将气息收敛。

白无伤见他杀心顿敛,也不着急,毕竟他会的又不只是这一招。

手捏法诀,从身体里又走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他,只是气息微弱一些,面容稍微带些苦相,“两人”三步之间,就来到了姜觉身前。一人持双匕,匕首上带有森森死意,一人执法剑,剑光凌厉。

远山长起手,青山剑意挡下法剑,同时呼啸而来的月轮和双匕对拼一记,三招两式之间,姜觉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霜杀长剑自从昨日被那秦山,以短棍砸出一个细小的缺口后,威力下降一些,但即便这样,在他不同于常人的浑厚灵力下,剑身有雪华流转,亦有电光疯狂索绕。

时而用剑挡下夹击而来的匕首,时而以月轮扰乱对方节奏,也会找时机递出一拳。

战斗没有拘泥一种格式,有什么就用什么,而且每一种都能发挥的恰到好处【小小白无伤,竟敢跟你比花样,又用匕来又用剑,真是关公门前耍大刀,

也不想想你当初,可是号称“后山菜园剑神”,锄头都被你使得炉火纯情】

台下的明月白美目流出异彩,姜师兄又变强了,更重要的是身体也更强壮了遥想当初,姜师兄还是个瘦瘦弱弱的小弟子,就敢帮她,以至于被梁双针对,现在姜师兄这般强大,她也是很高兴,无比庆幸自己之前做的决定,还有说起来,下个月就是姜师兄生辰了,自己可得好好准备。

许客眉头微皱,他要比明月白看得更远一些,虽然姜师弟以一敌二看似游刃有馀,但是对面的假身竟然没有溃散的意味。

随着时间的拉长,姜师弟的处境会越来越不利。

“明道友,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担心姜师弟有危险。”

明月白哦了一声,“我对姜师兄是绝对的相信。”

许客默不作声,只能希望姜觉还有他不知道的后手。

高台上。

徐停和陈秋分作为两大家族的领袖,神色泰然。

陈秋分平静说道:“若只有这样,这局你们就输了。”

徐停冷笑:“你那副死人脸,装给谁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陈秋风转头,眼神不起丝毫波澜,“那就让你输个明白,算算时间,是时候了。”

【正所谓山不来就我,你不起杀心,自无伤就会以自身为载器,在战斗中积累杀意,最后灌注到一剑上】

相思剑无效,远山长注重防守而不是进攻,月轮威力也不够。

姜觉细细想着,突然想起,他还有一剑。

就是昨晚明悟的《照山三剑》第二剑,云山乱,此剑既出,练天边云霞都被搅乱成丝。

那就这样吧。

两人不约而同拉开距离,白无伤掐诀,那副假身消散,化作尘埃附着到他的匕首上,发出妖异的光芒。

姜觉持剑站定,心神沉寂下来,灵力走过身体经脉和窍穴,随后左手并拢双指,在剑身上缓缓抹过,霜华和紫电都消失不见,只有一股清新悠远的气息复盖全场。

重重似画,曲曲如屏。

长剑拖拽剑光,舒缓平铺在空中,就象波光粼粼的水面。

金石之声震天。

匕首的锋刃尽碎,白无伤直接舍弃防御一掌拍在姜觉胸口,而见到男人中门大开,姜觉索性弃剑不用,一拳锤在他小腹上,巨大的力量使其腾空,只不过还未腾飞,就又被接钟而至的拳头迎面砸下,身躯重重撞击地面,阵法加持的青石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姜觉气息紊乱不已,最后关头,对方竟然舍了匕首不要,也要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上,让他颇为难受。

他五指成爪,单手提起奄奄一息的白无伤,“你究竟是什么主意?”

为什么不惜一死,也要打出那一掌?

白无伤声音模糊不清,依稀可以听出笑意,“你猜?”

姜觉扭断他的脖子,冷声道:“你猜我猜不猜。”

随手柄户身扔到一旁,姜觉看了一眼台下,被目光扫视到的人皆不敢与其对视。

“果然雌雄双煞,一个比一个凶。”

“谁跟我说他温文儒雅的?”

“哇,师兄好凶,不过挺帅的。”

“我观此人颇有魔道天分。”

台下议论纷纷。

高台之上,徐停点了点头,心说不愧是那人的道侣,果然凶残是一脉相承的“陈秋分,这一场我赢了,明天我再赢一场,你知道该怎么办。”

他选下这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地。

某处角落,无极散人抚手说道:“大事已定,铁手的仇可以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