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这不是某个地下室,而是一张大床上,外面的晨曦告诉他,这是第二天了,如果不是四肢被绑,想来床铺应该挺软的。
他靠坐在墙壁上,看着靠坐在自己怀里的女子。
这幅场景他并不陌生,之前就是被欧寒露这样绑起来的。
只不过那是配合她,和当下的情景完全不一样。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
旁白的歌声如怨如诉。
好,旁白是指望不上了。
“方师妹,你先把我放了,我们好好说话好不好。”
方又鲤眼神嗨暗,似有一团墨迹在眼底。
“姜师兄,现在又叫“方师妹”了?”
姜觉从善如流,“那,阿鲤师妹,你先把我解开,咱们好好谈一下。”
“我觉得这样也能谈。”
姜觉痛心疾首,“你这样是不行的,你冷静一下啊!”
方又鲤脸上浮现奇怪的笑容,“我很冷静啊。”
说起来全是姜师兄的错,明明都有我了,还在外面拈花惹草,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把你绑起来喽。
她于是转过身,面对姜觉。
【可怜你天纵之才,还未登临修道之巅,又岂能在此倒下,对大道的渴望让你充满力量,你决定向方又鲤求饶,反正这件事情只有你们知道,不寒】
“方师妹,啊不,阿鲤师妹。”他的手腕带起寒霜铁链,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既然这样,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就问你一句,你喜欢我吗?”
方又鲤眼里的混沌少了些,羞报点头,“我喜欢姜师兄你。
“那好,你说,你这样,算是尊重我了吗?”
他抖落了一下铁链,发出铮铮响声。
方又鲤声音带有一些埋怨,“谁让你到处留情!?”
姜觉心说这绝对是冤枉。
“所以你就要把我绑起来?”
“没错,既然你这个样子,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你还知道是下策啊。
“曹慎心说的那个人是谁?”
姜觉沉默,甚至别过脸去,不想让她从脸上看到些什么。
方又鲤伸手,把他脸庞扳正,眼角带有一丝狠色。
“你不说我也知道。”她冷笑道,“我回青云门后,曾仔细调查过你,你是一年前入的赫连派,起初表现平平无奇,甚至因为和一个叫梁双的弟子发生冲突,而被百般叼难。”
“至于这件事情,我也知道一二,当时你为了帮助某个女弟子,而和他发生冲突,这个看似是原因,实则是那梁双,发现了你暗中仰慕门派大师姐,这才让他借机叼难。”
姜觉心中一凛。
由于他穿越过来的时候没有记忆,只知道自己和梁双不对付,没想到还有这种原因。
“直到赫连派内乱之后,你才崭露头角,至于后来和你并肩作战的詹不忆,
也只是同门之谊。”
方又鲤胸有成竹,“所以那人,就是你的师姐,赫连颜!”
姜觉沉默片刻,说道:“那你想怎么做。”
方又鲤和武杀稚神魂融合,言语间只带一股霸气,“那只能让你成为我的东西了。”
“你即使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她翻身跨坐在姜觉身上,目光灼灼。
“那就算得到全世界也不甘心,所以我既要得到你的人,也要能得到你的心!”
说罢,她右手双指并拢,花费重金购买的寒霜铁链开始收束,姜觉感到力量逐渐消散。
他从未想过这种剧情,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方师姐!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您凛告!”
屋外传来某个声音。
方又鲤此刻正准备脱下姜觉的外衣,听到外面的声音,不耐烦的喷了一声。
“有何事?”
语气有些不好,毕竟在这个关头被打扰,谁的心情也不好。
但这可就让外面传信的弟子有些慌张,之前负责传信的弟子,只是不小心冲撞了方师姐的修炼,那人害怕方师姐的手段,竟然直接跪在院外三天三夜,直到最后撑不住了,才让方师姐息怒。
想罢,他战战兢兢地说道:“启禀方师姐,天寒剑宗上门寻仇,已经连续打伤三人,此刻正在门外叫嚣!”
【好机会,看似险象环生,但是天无绝人之路,现在发生的事情,似乎能够解决当下的局面】
姜觉小声劝道:“要不,你先去做那件事?”
等她走开,自己再好好想想办法逃走。
方又鲤哼了一声,“别想在我这里逃跑。”说完,她掐诀,束缚的寒霜铁链竟然松开。
“我知道姜师兄你,一向是有奇智的,要是我不在,你指不定就跑了,那还不如直接放开你,师兄你一会随我出去,不许离开我半步,否则我一定亲手柄你抓回来。”
姜觉心里松了一口气,事情还有回转的馀地。
“放心吧师妹,师兄省的。
门被打开,那名弟子弯下腰,本想说一下最新情况,馀光却不自觉警身前的影子。
竟然是两个?!
“对方有多少人,何种修为?”
他咽了口唾沫,低着头说道:“对方三人,修为不明,只知道蕴灵中境的杨师兄,在对面手上走不到十招。”
方又鲤问道:“走吧,去看看谁打搅了我的好事。”
听着脚步声,他悄悄抬起头,发现走在方师姐身边的,竟然是一个男的!
想起两人从同一个房间出来,那:
走在某处别院中,姜觉好奇问道:“天寒剑宗上门寻仇?是发生了什么?”
方又鲤一笑了之,“小事,就是我到越秀府后,他们冒犯了她而已。”
姜觉心说这可不是小事,自己都在她那谨言慎行,敢冒犯武杀稚,那不就是找死嘛。
两人来到一处宽阔空地。
有人眼尖看见方又鲤,纷纷露出复杂的神情。
虽然他们并不发自内心爱戴方又鲤,但这种情况下,也只有她能解决了。
人群让开了一条道路。
尽头站着两男一女,身穿着绣有蓝白古朴花纹的制式衣衫。
为首的男人久违的,感到一股威压袭来,却勾起了嘴角。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