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一点力气的小医仙,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手臂上的水泡被牵扯得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她望着萧炎等人消失的方向,心里又气又委屈。
那些平日里围着她嘘寒问暖,说要保护她的人,在真正的危险面前,跑得比谁都快,连回头看一眼都吝啬。
山谷方向的雷光早已散去,可空气中残留的毁灭气息仍让她浑身发颤。
穆力灰飞烟灭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身后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伴随着低沉的嘶吼。
小医仙心头猛地一跳,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僵硬地转过头,只见一头浑身覆盖着墨绿色鳞片的毒狼。
毒狼正咧着嘴,露出尖利的獠牙,涎水顺着嘴角滴落,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显然将她当成了落单的猎物。
这头毒狼是三阶魔兽,以剧毒和迅捷的速度闻名,刚才定然是被雷劫的威压逼退,此刻见危机散去,便循着活人的气息找了过来。
小医仙吓得腿一软,差点再次瘫倒在地。她不过是个擅长医术的少女,别说对战魔兽,就连寻常的争斗都极少参与。此刻面对这头散发着凶戾气息的毒狼,她连逃跑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毒狼低伏下身子,四肢肌肉紧绷,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一步步逼近。它的爪子踩在枯枝上,发出“咔嚓”的脆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小医仙的心跳上。
“别别过来”小医仙声音发颤。
双手下意识地挡在身前,却连一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头毒狼的对手,刚才被雷丝余波所伤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
毒狼似乎看穿了她的虚弱,眼中凶光更盛,猛地后腿一蹬,如同一道墨绿色的闪电,朝着她猛扑过来。
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致命的毒液味道。
小医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想自己大概也要像穆力一样,死在这荒郊野岭了。
那些人跑得那么快,谁会回头来救她呢?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跟着他们来这危险的地方。
预想中的撕咬和剧痛没有传来,耳边却响起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毒狼痛苦的呜咽。
小医仙疑惑地睁开眼,只见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前。
手中握着一柄泛着青色光芒的长剑,剑身上还残留着墨绿色的毒液,正滋滋作响。
而那头毒狼,被斩成两半。
身影转过身,露出一张剑眉星目的脸,正是刚渡过雷劫的萧鹏。
萧鹏看着惊魂未定的小医仙,眉头微蹙:“此地危险,你怎么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之前还在想是哪个倒霉蛋,没有想到是小医仙。
小医仙望着萧鹏剑眉下那双沉静的眼,又瞥了眼地上毒狼的尸体,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方才的恐惧还没散去,劫后余生的恍惚让她浑身仍在微微发颤,眼泪反倒比刚才更汹涌了些,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布满草屑的手背上。
见此情形,萧鹏有些无奈蹲下来,擦了擦小医仙的眼泪。
“哭什么,”萧鹏的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些,“不是没事了吗?”
小医仙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看着萧鹏:“谢谢”
萧鹏拿出手帕给小医仙:“举手之劳,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医仙攥着萧鹏递来的手帕,指尖还在发颤,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擦了又涌出来。
小医仙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着:“他们他们跑太快了,我跟不上
话没说完,又被一阵抽泣打断。
刚才被毒狼盯上时的绝望,和此刻劫后余生的委屈混在一起,让她再也忍不住。
那些平日里把保护你挂在嘴边的人,真到了生死关头,连一个回头都吝啬,反倒萧鹏这个陌生人,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挡在了身前。
萧鹏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心里差不多什么情况。
只觉得小医仙他们这些人是真的找死,敢来他渡劫地方查看情况。
萧鹏注意到小医仙受伤的胳膊,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些淡绿色的药膏,用指腹慢慢抹开。
“忍着点,这药膏接触伤口会有点疼。”萧鹏低声说,目光落在小医仙渗着血珠的水泡上,眉头微蹙,“这些伤口得好好处理,不然会留疤。”
小医仙咬着唇,没说话,只是任由他为自己涂药。
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确实传来一阵刺痛,但很快就被一股清凉的感觉取代,连带着心里的委屈都淡了些。
她看着萧鹏专注的侧脸,只觉得自己心跳的非常快。
“为什么要救我?”小医仙忍不住问,声音还有点哑。
萧鹏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小医仙,眼神平静无波:“路过。”
望着萧鹏平静的眼睛,小医仙忽然觉得这两个字比任何华丽的承诺都让人安心。
小医仙吸了吸鼻子,将涌到眼眶的眼泪憋回去,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笑:“那真是巧,谢谢你的路过。”
萧鹏没再接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药膏均匀地涂在每一处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纱布仔细包扎好。
“好了。”萧鹏站起身,拍了拍手,“这附近不安全,我送你出去。”
小医仙犹豫了片刻,对萧鹏说:“恩人,我叫小医仙。我有一个秘密告诉你,这附近有一个遗迹,里面应该不少好东西。”
紧接着,小医仙把位置告诉萧鹏。
她没什么东西可以报答萧鹏,只能告诉萧鹏那个山洞的事情。
听完小医仙的话,萧鹏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小医仙居然会把那个地方告诉自己。
想到那边有不少东西,萧鹏决定去一趟。
“跟我来。”
“好。”
萧鹏牵着小医仙的手,指尖在青萍剑上轻轻一弹。
长剑嗡鸣着腾空而起,剑身青光流转。
小医仙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带得腾空而起,耳边风声骤起,发丝被吹得向后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