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青云的表现完全出乎玖隆田雄的意料之外,和他设定的相差甚远,在他的计划里,朱青云也许会带着自己的人马,又或许会想办法脱离他的视线去传递情报。
他自认为没有露出一点破绽,咬牙说:“那就拜托朱处长了。”
朱青云指挥着人小心散开,不许惊动屋里的人,把前后门都堵上,对身边几个人说:
“等会踹开门,跟给我冲进去,不能全打死,要留两个活口,明白吗?”
玖隆田雄安排给他的这几个人都是知道底细,有些好笑,正想着,冲进去后,赶紧给他说明真相。
哪知,朱青云已做好了防着他们在最后关口收手的准备。
这几个人都以为朱青云会让他们冲在最前面,等冲进去,把枪一收,说是误会了,我们的内线都在,军统的人已经走了。
这是玖隆田雄设计的,大家依着剧本来。
没想到,朱青云是率先冲了进去,一个跨步闪在柱子后面,对着沙发上的两人就是两枪,一名提着暖水瓶正在倒水的人,吓的把暖瓶砸落在地,烫的哇哇直叫,也只叫了一声,被朱青云一枪打在脑袋上。00小税蛧 已发布嶵新漳结
其实,从培训班开始,朱青云就是有所保留的,尤其是枪法上,作为一名穿越来的人,对枪械的基本理论多少是懂一些的。
而且,这一路以来,他遇到的高手很多,练的时间久,最难得的是,他是用子弹喂出来,打了几千发子弹,并在训练中加入了后世的很多持枪动作和手枪的射击方法。
这一刻,他没有任何的保留,仅用了两三秒钟,打死三人,打伤两人,打死的都是头脑中弹,打伤的,就是打在大腿,那是要活口。
那两个受伤的,本以是演戏,不知道为什么成了真打,心里把日本人的祖宗都骂翻了,在那痛的哭爹喊娘。
听到枪声,玖隆田雄大惊失色,忙快速走进来,摆手制止了几个人,对朱青云说:“朱处长,不是说要活捉吗?”
“留下两个,不就够了吗?兄弟们的命也是命,不能随便就丢了。”
他这话,让身边的人和地下躺着的,听了都很感动,心想,还是中国人当上司好些,这些日本人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
“玖隆先生,这个案子我并不知首尾,就先回去了,剩下的烂摊子就交给你了,这两个人要是审不下来,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朱青云走后,玖隆田雄把几个人喊来仔细问话,他要知道是不是有人给他看出来些什么。
“是不是你们有人露出破绽,给他识破了?”
“玖隆先生,绝无可能,在外面时,他安排人分散包围,紧接着,是我踹开门。
他第一个就冲出来,我们还未及反应过来,没能阻击他,枪就响了,待我们想说话时,人都被打倒了。”
说话的是思想政治科的副科长,玖隆田雄从特务队调来的。
玖隆田雄又看向泽宏光太,这是宫本央重的手下,是特一课的行动高手。
“以一敌五,就算他们手里都拿枪,也不是他的对手,这个人太可怕了。
他的射击速度之快,选择角度之刁钻,移动步伐之巧妙,都是我闻所未闻,以后我会去特高处,向朱处长请教。
玖隆田雄,你不应该怀疑他,如果他是一个卧底,只会躲在众人后面,虚张声势,岂会亲自动手。
我看他对军统的人有着很深的仇恨,遇到机会就杀戮泄愤。”
宫本央重住进医院,由他代理特一课的事务,泽宏光大这样一说,玖隆田雄不信也得信,只能黯然收场。将两个负伤的,送到医院抢救去了。
差一点两个人都死了,玖隆田雄只顾着调查当时的场景,任两人在那干嚎,等送到医院,都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朱青云在军统时,能力超越,抓日谍的本事无人能及,但个人武力方面却是不显。
这次在玖隆田雄面前施展身手后,日伪这边是名声大噪,而且越传越离谱。
在场的七八个人是亲眼所见,把他吹的神乎其神,由不得别人不信,这些人中大部都是挑出来的行动好手,本来就是有些本事的。
从警察局传到伪市政府,从传到南京各部门,就连次长也知道了。
这天,朱青云带着陆秋棠又来到次长家里,今天没有邀局打牌,太太们去打麻将,两人在书房里议事。
“青云,最近你可威风了,连我都听说了,说什么剿灭军统据点,以一己之力,手持双枪,杀了十人,有意击伤两人,留着活口。
还说什么左脚踢飞手雷,右手接过手榴弹,反掷回去,总之是战神附体,有如天将下凡。”
朱青云大笑说:“这都是那些汉奸浮夸而已,他们是真怕军统的人,所以极尽夸张之能事。”
“是真的杀了军统的人?”次长是知道他深得戴老板宠信,为了获取日本人的信任,杀几个自己人也算不什么。
对他们这些要做大事的人来说,下面的人都是可以牺牲掉的。
“那怎么会?是特高处和特高课做的局,下了一个圈套给我钻,我只好勉为其难,将计就计,除了几个汉奸,对那些人,我不会手软。”
次长这才释然,说:
“周部长对你一直很欣赏,他现在兼着警察局局长,名义上是你的上司,他提名,我联名,伪军事委员会就有你的一席之地了,不日将通知你去南京出席会议。”
如今,汉奸的人数达到了顶峰,这届伪军事委员会不少人打破头在争,各方势力都在安插亲信进入。
朱青云为戴老板下一步的行计,有所了解,说:“我正在做着准备,计划去南京一个月,完成任务后,再回上海来。”
次长看着窗外,凝思许久,说:“这一次戴老板专程给我发来电报,希望我们能联手除掉汪逆,我已经做好准备。”
他是个文人,从来不使枪的,说这话,是下了决心,准备舍下一条性命了。